每次看到朴树这俩字，我都想读成破树。因为朴乃多音字，除了平常的朴素之外，还有朴（读做坡）刀和朴（读作瓢）槿惠前大统领等用法；以及，“朴树”作为一个植物名出现时，“朴”字音同“破”。名从主便，歌手朴树是人不是树，他肯定不愿意被叫成破树，但我还是觉得别扭。
上图就是朴树，学名Celtis sinensisPers.，榆科朴属落叶乔木。叶子鲜绿，略有光泽，叶脉明显，叶缘上部有粗锯齿。我想朴树本人大概是知道有这么一种树的，他俩的共同特点就是没什么鲜明的特点，长相朴实无华，简直无可描述。
华者，花也。说“朴实无华”也不太对，朴树会开花。花期正值人间四月天或三月，一般是1-3朵簇生于叶腋处。那些花儿虽然貌不惊人，但人家那也是如假包换的植物生殖器官。虽然只有萼片而无花瓣，但“雄蕊4柱头2”一应俱全，够使了。
朴树有一个别名叫做“黄果朴”，很显然起名字的人是个色盲，这核果明明是橙红色的。曾有青岛土著告诉我这小红果微甜可食，彼时出于对陌生植物的警惕，我没尝试。据说北京周口店猿人洞中有大量朴属果核遗迹，也许那些老北京人真的曾以它为食过。
一般情况下，朴树作不出什么妖来。但在青岛竹岔岛上，却有一棵被神化为“菩提树”的朴树。之前在朋友圈中看过，因照片像素太低而无法辨认。去年国庆甫一登上竹岔岛，我就直奔传说中的菩提树而去，因为民间博物学者绝不相信在北方的室外居然能有活着的菩提树。
事实还是很清楚的，竹岔岛的菩提树名声在外，标牌上倒是如实相告：“学名：小叶朴，属榆科、朴类”。虽然表述不太严谨，但至少没有忽悠到底。那么为什么朴树会被附会成菩提树？此中缘由，实难解释，也许仅仅是因为“朴”（在读错了的情况下）和“菩”谐音吧。
道理大家都懂。为了招揽游客，发展旅游经济，弄点儿噱头也不是什么坏事（就像歌手朴树的“嚎啕大哭”，谁知道是演技还是真情流露）。但本砖家还是不欣赏这种做法，你看这树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墩布条，应该都是佛系青年中年或者老年挂上去的，好看吗？你们考虑过树的心情吗？
从理性的角度看，植物是无知无觉的存在，任何人都不必在意一棵树的凋零。哪怕它被冤枉成菩提树被绑上满身的墩布条，也不能为自己辩解一个字。有时候人亦是如此，被贴上了某种标签，你想揭下来也是千难万难。
“天之涯，地之角，知交半零落”，这是人生难以避免的悲怆，无论友情爱情或者亲情，也许都会在某个时刻猝然离去。如同和这棵朴树一起诞生的种子，绝大部分都被滚滚红尘所湮灭，只有它冷对百年风雨，我自岿然不动。这也是一种悲哀吗？并不。
有什么办法呢？谁还不是一边不想活了一边努力地活下去？先活着再说啊，不定未来哪天就是青天优美为你献的好时节......要坚信会有这一天。好好吃饭，别糊弄自己，尽量不熬夜，哪怕只是一个人。
文 | 五次方
